Shuuri

国家级著名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无题

送给我的爱情。

送给爱情还未开始的结束。


每看一遍都有瑕疵,不改了。疲了。

























“疼不还。”我倚在床头看kindle。


他没这个条件,只能乖乖躺着,也是刷了会儿微博,又不太想看,却也不困,只好平躺着,两手露出来抓着小棉被。


我侧头瞧了一眼,嘿嘿笑了出来。他肯定是故意装可爱。大灯已经关了,床头灯的鹅黄轻轻散落在他的侧脸,加上那可怜的小眼神,没了发胶的的刘海儿听话地贴在额头上,向两边滑落。我能说什么,就是好看呀。


“我要是说疼怎么办?”他嘟囔道。


我一边点下一页一边回道:“我不信,你疼也不跟我说。”


一脸随意地说完我就心里难受,还怪气。


入冬的狠风从西伯利亚不要命地往南方吹,打在玻璃上呼呼响。他这两天因为降温疼得稍微厉害了点,整天忙活到脑袋大冷天流着汗,大家都在的时候怎么样也不肯找个地方坐坐。  

我又不全天跟在他身边逼着他休息,小伙伴劝他也是点点头做个样子,一会儿又见他忙来忙去的身影。


“那我现在喊疼,哎呀,好,疼,呀。”他开始情不自禁地在被窝里小幅度扭起来,我又忍不住笑。锁了屏幕放回桌子,从床头滑到软硬适当的床褥上,胳膊半撑着头笑着轻戳了他被子里肩膀的轮廓。


“我怎么觉得咱俩性别应该换一换,啊?”


“换了你就会发现没有什么意思了。”这倒也是个理儿。

“那疼了想要我怎么伺候,奴婢候着呢。”


他装作整了整被子往我这边稍微挪了一点,这一点也只有我能看出来。


“亲一口就不疼了。”

说完还乐着眯起眼仰起头。


我故作冷漠,“那我不想亲,你待怎地?”


“不亲就睡不着,睡不着还疼,明天上不了班扣钱。”他继续保持眯眼状态,嘴巴碎碎念叨着,“扣钱不是大事,没有亲亲我会很难过。”


“……”

我一时觉得是真的难过,抬手给他拂开额头的碎发,


“那我就不亲了。”


他睁开眼,显然是听出了我话里有话,一脸无奈地望着我,“你知道……”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我发觉自己刚刚语调低沉得吓人,急忙调整,“我能不知道?不让你干活就跟要了你命一样。我怎么样也得让你舒舒服服上班啊。”


他眼底闪过一瞬的情绪,眼底闪过情绪怎么能看得出来呢,而我的确捉到了。


他有时候跟小动物没什么两样,表达情感的方式都是些微不足道而难以发现和理解的小习惯小表情。于是和小动物一样可怜。


我不是在可怜他。

我是心疼。而我一直害怕我的哪一举哪一动会让他误认为是在可怜。


“所以来亲!”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我不依不饶。


“你会得到一个不疼不闹又听话的我。”


“……”我觉得怎么想都是他得好处,翻身下床开始给他掖被子。他总得躺在床中央,量他是个八尺男儿在一张双人床上也显得纤细瘦弱了点儿。四处掖得严实了也不太担心半夜漏风,他晚上一般不乱动。


我知道他在看我,而且是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然后我关了灯,热乎乎的磨砂玻璃罩仍发出未沉下去的亮。我借着余光在他侧脸吻了一下,在缓慢抬头的过程中又被他从被子里迅速伸出的手掐住下巴曳了回去,两个人轻蹭着谁也没动,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我并没有表现出心里的不舍,起身又给他把胳膊塞回被子。他其实最开始常拒绝我的老妈子行为,后来也就习惯了,因为他怎么讲我都不听。



我回到自己的被窝里躺下。夜风时一阵地呼呼刮。我睡不太着,心说那就想想看的书吧,数了一遍马孔多的家谱没数清,最后想到未来仿生人会不会都能讲相声。想来想去,发现脑子里一片混乱,挑挑拣拣清晰的实际上都是他。


他没像往常一样捣乱或者闲聊,我以为他睡了。

结果他小声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思绪混乱着来不及答他。


他喊“夫人”的时候我倒是回过神来了。


“就这么想让我喊你这个。”他乐了。


“你别贫,我刚想事儿呢。”我仰头望着天花板应他。


“想什么事儿比你先生还重要。”


“想你。”我下意识就回了一句。


他被我噎了下,我往床上看了一眼,黑着灯看不太清,我凭着窗帘缝透进来的冷光盯了会儿,他那两只小手在被窝里纠缠着画圈圈儿,那是他的小动作之一。

我又喊他的名字,他闷闷的哼一声表示回应。


“你说啊,”我咽了下喉咙,“万一当时遇见你的是另一个小姑娘,还比我好看,也比我懂事儿……”


我还没说完,被他截住了,“你大晚上睡不着净想些这没用的,哪个姑娘不比你好看啊……哎我开玩笑你别起来打我,你觉得自己哪儿不好看了?我多配得上你啊看我都这高颜值了,你平日里那些自我陶醉的劲儿哪去了?还不懂事儿,不懂事儿我爸妈脑子有问题啊让你进我们家门。……我靠,你是不是反悔了?”


空气一阵安静。



“你有毛病!”我平躺在地上喊着他的名字大骂,“你觉得我有机会反悔?你手速不得比我还快?那么多小姑娘候着呢你机会不比我多?”


“我要骂你了,你今晚上吃多了想些这个。”他顿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得知道,我们都不知道‘万一’它会是个什么样,因为我们没法经历万一。这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很多事情你仔细想想就发现它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偶然但是又很重要的因素在里面的,差一分一秒也不行。但就是这一秒,一分,你就碰见我了,我正好看见你了。是吧。这就是缘分了,那些人都跟我没缘。”


我头因为刚刚喊了一句嗡嗡的,消化了好一会儿什么天时地利什么缘分的。



你知道有些事情他明明就是这个理儿,你还是不能安心接受。



“说的和我中大奖了似的,”我生硬的组织了下语言,“你以为自己那么受待见。”


“嘿你怎么总是想伤害我脆弱的小心脏,跟你说没门儿,我可坚强了,我还可受小姑娘们待见了,那一把一把够我挑的。”


我冷哼一声,异常自信,“你挑吧。”


“?”对方显然是没料到我来这么一句。


“我一点也不怕的。你尽管挑,早晚和挑麦粒儿一样,挑花眼,这个觉得不够漂亮,那个觉得不够漂亮,你就等着吧。”


“等着啥?”


“等着最后到头了你空着手,发现终点我拿着刀等你呢。”


“……我不挑。”


“懂事儿。”


说完我俩一阵子没声音,过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先破了功,两人在各自的被窝里嘿嘿嘿笑起来。空气等了很久才得到安宁,带着甜味儿的还未烧起来便已失了效的火药星子,在我们俩一高一矮划出的空间里流动。



“……还有啊,”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不是所有人都能跟我一起撑过那段儿时候的。”



那段如天使硬生生被折了翼后跌进无尽黑暗的时光。



“我觉得跟你表达点儿什么就太生疏,不说我心里绝对过意不去,但我实在是说不出来,就一直拖着。”他一字一句在小空间里慢悠悠地淌着,在我的听觉感受中枢里清楚而温和地转着。


“那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你说是吧。”我打断他,从被窝里又爬起来靠近床边,“你别跟别人跑了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尤其是你一帮小伙伴儿,我最害怕的还不是那群小姑娘。”


“他们我要跟着跑了你早就没机会了,而且话说回来了,他们打得过你?”对方在我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的时反手又抓住我的手,力道用了几分,紧紧抓着,不疼。


“快快快再亲我一口保证完成你的心愿。”


“贫吧你就,净占便宜。”我掐掐他的指肚,后者笑得手也发颤。


“我已经可以光明正大了好嘛。”


“你还问心无愧呢。”


“我就是。”


“……我说啊,”为了我的心愿我决定委屈自己一回,就一回,“真是败给您了。”






我的小习惯也被他发现了。










就是爱他爱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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